倪文东教授带领研究生考察好太王碑

  
      

    2010年9月21日至24日,倪文东教授带领北师大书法系的博士和硕士研究生赴吉林省的集安市考察著名的高句丽第19代王的《好太王》纪念碑。

    《好太王碑》建于晋义熙十年(公元414年), 距今1596年。 好太王是高句丽王朝的第19代王,名叫谈德,谥号“广开土境平安好大王”,故称此碑全称为“ 国冈上广开土境平安好太王 ”。《好太王碑》是他的儿子高句丽第20代长寿王为了纪念父亲的功绩和铭记守墓烟户而立。碑文内容分三部分:第一部分记述高句丽建国的神话传说,并简述好太王行状;第二部分记述好太王征碑丽、伐百济、救新罗、败倭寇、征东夫余等史实;第三部分根据好太王遗教,对好太王墓守墓人烟户来源和家数作了详细记载,并刻记不得转卖守墓人的法令。 这块历经千年风雨 而不倒的传奇碑刻 , 不仅为我们研究高句丽文化、历史提供重要资料,且在书法艺术上价值非凡。 仰观雄伟高大的《好太王碑》,师生们赞叹不已。

    考察完《好太王碑》师生们又去集安的五女峰去考察那里的抗联遗址和奇山异水。集安这座吉林的小县城环境优美,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好太王碑外景
好太王碑
   
   
好太王碑局部
高句丽将军陵
   
   
倪文东教授
傅如明老师
   
 
抗联遗址
五女峰
   

     素有“塞外小江南”之称的边陲古城集安,似乎尤得造物主青睐,四面环山,一江绿水与朝鲜毗邻。因集山水之灵秀,被滋养得格外秀丽温润,风光独好,它曾是东北古民族高句丽的都城。至今仍遗留着大量的高句丽时期的文化遗物——高句丽王城、王陵和贵族墓葬及墓室壁画,高句丽国早被历史长河湮没,唯有这些闪烁着灿烂智慧的古迹记载着这个古老民族曾经的辉煌。《好太王碑》即是其中著名的遗物之一。我曾在拓片中领略过其书法的古朴稚拙,为其构造出的雄壮之美所深深折服,这次在倪文东老师的带领下来到集安考察,有机会亲自踏上这块土地,瞻仰它的风姿,实为一件幸事。
一、《好太王碑》基本情况
    我们乘车来到集安市东4公里太王乡大碑街。放眼望去,此处翠峰耸立,风光旖旎,一片青苍之色。沿着石路而入,被盛誉为“海东第一碑”的《好太王碑》,终于呈现眼前。它罩于壮丽伟岸的巨大玻璃碑亭之中,伫立于山树掩映之间,更显大气磅礴,与天地气息同度。
    进入碑亭,近距离仰望《好太王碑》,只见其碑体巨大,高达6.39米,四面、上下宽幅不等,全碑为一整块天然的角砾凝灰岩,这块巨石几乎未经打磨,在当时被认为是“神石”。石质较松,十分粗糙,经千年风化和人为破坏,表面上有许多峰窝眼状细小孔隙,它略呈方柱形,矗立在一块花岗岩石板凹槽上,石面凹凸不平,四面镌刻碑文,没有碑额。碑的四面均凿有天地格,列之间划有竖界格,碑文凿刻在竖栏内,原文有1775字左右,虽经岁月剥蚀,几多磨难,剥落损失不少,字迹仍旧依稀可辨识的有1590字左右。字径大约为15——16厘米,行间距12.5一13.8厘米,共44行,每行41字。
    碑身有很大的裂痕,现已用石灰补上。据说是由于这里长期被封禁,荒无人烟,杂草林木丛生,大碑身上也生满荒草,直到光绪初年被发现时,乡民为了捶拓碑文,用火焚烧碑上的苔鲜,再用马粪涂抹碑面,粪干后用火焚烧,以除掉苔藓,但碑身却受到严重损毁,被烧断裂。为保护此碑,1928年曾修建过木质碑亭。1965年,对碑作了化学封护。1977年,在碑座四周修筑大型加固的石坛,同时对碑体作了再次封护。1982年,扩大保护区,重建大面积围墙,修筑了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大型永久性碑亭,并设专人进行保护管理。
    接着,我们又参观了博物馆,看到它的不同拓片,了解它的内容。
    此碑建于晋义熙十年(公元414年),饱经沧桑,距今已经整整1596年了。好太王是高句丽王朝的第十九代王,名叫谈德,谥号“广开土境平安好大王”,故称此碑全称为“国冈上广开土境平安好太王”。《好太王碑》是他的儿子高句丽第二十代长寿王为了纪念父亲的功绩和铭记守墓烟户而立。碑文内容分三部分:第一部分记述高句丽建国的神话传说,并简述好太王行状;第二部分记述好太王征碑丽、伐百济、救新罗、败倭寇、征东夫余等史实;第三部分根据好太王遗教,对好太王墓守墓人烟户来源和家数作了详细记载,并刻记不得转卖守墓人的法令。 这块历经千年风雨而不倒的传奇碑刻,不仅为我们研究高句丽文化、历史提供重要资料,且在书法艺术上价值非凡。
二、《 好太王碑》的书法艺术价值
    山东诸城人王志修曾写过这样的诗句:“鸭绿江水流汤汤,有碑矗矗江之阳;大书深刻石四面,千秋风雨莓苔苍。手剔莓苔索点画,追摹秦汉超隋唐。”盛赞了它书法的艺术价值。
    《好太王碑》的成碑时间,与东晋相去不远,那时东晋王羲之已开创清新流美书风,相比较,距离中原较远的高句丽民族书法,却另有一番古趣。它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既具摩崖刻石的野趣又有庙堂碑石之庄严。它处于蛮荒边陲,又是古国皇家碑刻,与汉中石门、泰山、云峰山、邹县四山摩崖相比,少一分恣肆放纵,比起曲阜孔庙、西安碑林诸多碑石,又多一分纯朴天趣。将庙堂雍容大气与山林苍莽之气绝妙融合,形成独特的风貌,傲立于书法之林。
它的碑形与秦琅琊台刻石、汉禅国山碑等一脉相承,而从碑文字体来看,其书法质朴方正、气静神凝,古拙浑厚,气象不凡,杂多体于一身,是一种介于隶楷之间的一种过渡字体。正反映了魏晋时期汉字转变的特征。与《爨宝子碑》、《邓太尉祠堂记碑》和《广武将军碑》字体有相近之处,承继着汉人的遗法,再赋予新意。笔画方圆相间,有力举千钧之势。粗细变化不大,无蚕头燕尾,状若画沙,具有古朴内含的特点。笔画间交接处用笔灵活,毫无滞涩之感,这在大字碑文中是十分难能可贵的。结体多数取横势,字型比起汉碑来略方些,平整安稳,别具趣味的是,字中常将某一部分作突出夸张,字貌奇古,字形变态,大胆改变字的格局,如上下结构的“言”字,将下面的“口”夸大,憨态可掬,左小右大或左大右小的如“破”字,将左边的“石”放大,打破结构常规,异体字形的有开、冈、差、猎、旋等,真是平中寓奇,耐人寻味,更显天真、大度、宽博,充满盎然生机。其章法整肃,气势宏大。字之大小排布,不拘一格,就石势而成,朴拙自然。以界格分布,字因格而纵列有序,同时横看亦是大体整齐一致的。这样的布局安排在整体上给人一种谐调、整齐的美感。字的大小虽差别不大,但十分注意字与字之间,特别是相同字之间在笔画的长短、倾侧、结体形态等方面尽可能地求得变化。在好太王碑当中,相同之字如“城”、“侵”、“落”、“龙”、“今”、“安”等在结字形态,笔划方向,粗细等方面均以不同风貌出现。在无尽变化中展示出美感
    近些年来,随着书法艺术的日益昌盛及书家审美趣味的多元化,《好太王碑》书法遒古苍劲,宕逸朴茂,野意盈然的气魄。受到书家特别的重视,出现了专写此碑风格的书法家,它的书法艺术价值逐步受到越来越多的认可。
三、从《好太王碑》看高句丽文化与中原文化一脉相承
   高句丽虽地处东北边陲,但对汉字的使用却是源远流长并达到很高水平的。高句丽民族和中原民族的交往也十分频繁,多有军事、经济方面往来。比如高句丽和中央王朝的使者往来十分密切,在礼仪制度、宗教、历法等方面都有着广泛的交流。高句丽没有自己的文字,但他们在公元四世纪时,设有太学,教贵族子弟学习汉文和儒家经典。这使得汉字得以推广并成为高句丽的官方通用文字,《好太王碑》中,我们看到高句丽人使用汉字书写记载历史,使今天的学者能够据此深入研究高句丽的文化和历史。另外,从《好太王碑》来看,高句丽与中原文字的变化和变革的步伐可谓是同步的。中原地区公元三至四世纪时是汉字由隶化楷的大变革时期。通过对《好太王碑》的考察我们可以断定高句丽在公元五世纪以前也一定出现过由隶书应用向楷书应用的转变过程。可见,高句丽与中原在文字文化的关系是十分密切的。
从以上所述情况来看,高句丽人对汉字的吸收和应用都达到很高水平,正是这种对汉字的广泛应用也就必然使高句丽人具备了艺术地表现汉字和艺术地欣赏的能力。由于岁月的久远,高句丽没有太多书法作品传世,但《好太王碑》的杰出艺术价值体现了古代高句丽人的书法意识、追求和成就。我们从中看到高句丽文化遗产与中原的水乳交融,一脉相承。随着它的历史文化价值、书法价值逐渐为世人所重,它的无穷魅力,一定能让更多后人在时光的钟摆振荡时,聆听来自于远古异族的艺术之音,追寻文化的源远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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